“解开。”还不等张太医说完,段英就下了决定,立马叫人过来。
显而易见,纪吟之所以自残,就是因为这束缚她的锁链,段英怕再不解开,她下次就不仅是割脚踝这么简单了。
无论如何,夫人的性命最重要。
段伏归先前告诉纪吟,套在她脚上的金镯的钥匙被熔了,确实是真的,但段英手下能人众多,只是撬个锁而已,又有何难。
不到两刻钟,段英便叫来人手,把这整整束缚纪吟三个月的锁链解下来。
“夫人,属下已经替您去了锁链,您莫要再想不开了。”段英朝她下跪请罪。
纪吟虽身体虚弱,又失血过多,但她竟还没昏迷,相反,她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清楚地看到众人是如何慌乱,自己抗争许久都没能成功的锁链又是如何被轻易取下。
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纪吟一言不发,神情空洞,任由他们摆弄自
己。
张太医给纪吟处理完伤口,开了药,被段英叫到外厅询问情况。
“夫人虽失血过多,好在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足经,养上一段时日外伤就能痊愈了,只是……”
“只是什么?”段英追问。
“只是最要紧的却不是足上的外伤,而是夫人心中,似存了死志……”最后几个字,张太医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说什么?”段英喃喃反问。
其实他并非看不出纪吟现在的精神状况实在堪忧,只是真听到太医这么说时,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若夫人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