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意。
段伏归心里的火被激得再次窜高了几丈,她确实说过不肯生,然而在他看来,自己才是掌控两人关系的那个人,生不生都只能由他说了算,没想到她竟能想方设法来钻空子。
“我倒是小瞧了你,身边没了亲信,还被锁着,都能想出这等办法来。”段伏归冷笑着说。
纪吟没心思跟他斗嘴。只是好不容易才想到一点办法,通过遮遮掩掩搞到些许药材,一瞬间又什么都没有了。
纪吟不是不失望挫败,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而已。
下一次该用什么法子来避孕呢?
段伏归对她何等了解,看她这表情就知她此时定然还没放弃反抗,既然如此……
“来人,把玉樨宫所有人都叫过来,还有段英。”
玉樨宫又被换了一批人手,如今总共不过四个贴身伺候纪吟的宫女,外加看守在宫门口的禁军。
很快,众人便齐齐跪到正殿门口。
段伏归站在众人面前,红日西坠,高大的身躯被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凸出的眉弓在眼窝落下一道阴影,越发衬得他的眼神幽邃而阴沉,仿佛覆上一层阴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寒声命令:“从今以后,你们除了伺候夫人,不许再跟她说一句话,她有什么吩咐,除非朕同意,不然哪怕是一朵花、一棵草也不许给她摘!”
段英一惊,下意识抬起眼,可一对上主上那近乎偏执的眼神,便再不敢多嘴。
“是!”
纪吟坐在屋内,听到男人的话,十根手指握成了拳,苍白薄削的肌肤下,一根根青筋浮突起来,嘴角勾起一个惨然的弧度。
尽管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过是被男人囚禁起来的禁脔,从前好歹还有一层遮羞布,能在监视下出去走动,可现在……纪吟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踝处如影随形的链条,她不仅像牲畜般被锁起来,从今以后,没人再跟她说话,她彻底成了一个囚犯,只是关押她的屋子比别的囚犯的屋子光鲜亮丽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