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日后,马车抵达了燕京城。
除了那夜,这一路上,男人竟没再强迫她,甚至就算她冷言冷语,他竟也不像从前那样易爆易怒了,仿佛变成了宽宏大量的正人君子。
他这般转变,不仅不能让纪吟安心,相反,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总觉得男人在酝酿什么阴谋。
回到燕京,不出纪吟所料,她又被关在了玉樨宫,只是宫里又换了一批人。
这座宫殿是她的囚笼,外面的人来来往往,唯独她这个囚犯从没变过。
纪吟站在门口,闭了闭眼,冷静地问段伏归:“尤丽她们呢?”
“你就那么在乎她们的性命?”
“是。”纪吟毫不犹豫。
那我呢?你却咒我去死!
这话滚到嘴边,却又被男人死死咽了下去。问出来不过自取其辱而已。
“如果,我说,她们都死了呢。”段伏归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纪吟心脏骤停,瞪大眼看着男人,不知道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威胁自己。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仰起细颈,定定地看着他,瞳仁在阳光下呈现出如琥珀般明亮而坚硬的质地:“如果,她们被我牵连而死,那我能赔的,不过一条命罢了!”
“你——”段伏归勃然大怒。
纪吟不躲不避,眼神坚定如磐石。
他威胁她,而她也在用她的命威胁他。
“放心,我既知道她们对你重要,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要了她们的命。”段伏归忽的收敛怒意,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
纪吟暗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