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吟只垂着眸,将脸轻轻扭到一边,并不理会他的话。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左不过又落到他手里罢了。
又是这般!
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
段伏归心情不虞,戾气开始滋长。
忽然,他自顾自地开口:“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当初在北上路上随手救下来的流民,竟然活着来到了燕京城,还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帮上你一个大忙,难怪我撒出这么多人手都没找到你的踪迹。”
他又握住了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微微用力。
纪吟睫羽一颤。
他知道他不会凭空说起旁人,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他聊起与她有关的人,都只是为了威胁她而已。
她原本还抱着微弱的希望,希望男人是通过别的途径找到自己的,没想到还是叫他查出了成安。
她张张唇,想问他把成家母子几人怎么样了,却又不敢。
好在男人的心思并不在成安身上,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掐住纪吟的下颌,迫她看着自己,那凌厉的眉眼似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阴沉和戾气,几乎不敢叫人直视。
他掐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用力。
“你当初跟段伏成合作,是不是真的想就这么要了我的命!”
他终于当着她的面问出来了。
这个问题折磨了他数月,每次午夜惊醒,他总会想到她,她亲手从他这里偷走了信物交给段伏成,还故意配合他营造被劫持的假象,是不是真的想借段伏成的手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