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吟瞳仁一缩,猛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在细节上露了馅儿。
她每日都会用粉把耳洞遮起来,只要不凑到跟前细看一般看不出来,但许是今日风大吹掉了亦或是被帽子的裙边蹭掉了,于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被林娘子发现了。
纪吟思绪停滞了一秒,紧接着就飞快转动起来。
她可以说自己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把她当女孩儿养所以才穿了耳痕,也可以说是小时庙会,她被众人选作去扮观音……只要她想,总能找到理由。
她刚被林娘子聘作账房,若被她知道自己身份是假的,或许一切都没了,然而——
以后两人日日相对,她真的能在林娘子面前完全遮掩过去不露半点破绽吗?若到时再被发现,又该怎么办?岂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纪吟一双沉静的眸子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朝林娘子一拱手,“林娘子,对不起,我有件事瞒了你。”
林娘子大约也猜到了,静静站在原地,两手垂到身侧,一时没有说话。
纪吟不太确定对方的态度,但话已出口,只好继续:“我面上虽扮作男子,实际却是女儿身。”
她这句话不再刻意压着嗓
子,嗓音清软,一下就显出女儿姿态了。
林娘子吐出口气,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实不瞒你,我是从夫家偷跑出来的。”纪吟说。
“啊?”林娘子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