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活儿肯定不适合她,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她会认字算数,如果幸运,给人当个账房倒是不错,可账房这么重要的职位,人家肯定更愿意用本家或是熟人介绍的,要不就要签身契,这点,纪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其实还有一项活计也适合她,抄书,亦或是把她曾看过的那些书默下来去卖。
原身受过教育,纪吟来了后继承她的记忆,读起这个时代的书籍来也没有障碍,先前在宫里无聊也常看书练字打发时间,读了许多普通百姓接触不到的孤本。
但这同样有个风险,一个人的字迹很难改变,这些书流传出去,万一哪天不小心被段伏归发现,她岂不是自己暴露自己?于是这条路也被纪吟排除。
除掉这些擅长的,她还能干嘛呢?
这时已到隆冬时节,到处都是尺厚的积雪,纪吟却冒着雪走在街上。
雪粒子如小石子一样,落在桐油纸伞上砸出噼里啪啦的细响。
忽的刮过一阵冷风,路上的行人都不由缩了缩脖子,裹紧身上的衣裳,匆匆往家里赶去。
纪吟出门半日,同样冻得手脚冰凉,此时也准备回家了。
天空不知何时又沉了,飘来一大片乌云,看样子今晚要下一场大雪。
正当纪吟要路过通渠大街时,却发现前面挤满了人。
这个天气出门的人并不多,先前她在路上只稀稀拉拉地遇到几个,这里怎么一下挤了这么多人,几乎把不算宽的路面占满了,除非硬挤,不然休想轻易过去。
纪吟不由停下脚步,紧接着她就听到前面传来吵闹声。
“庄狗剩,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