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东家便不再坚持,笑着说“好”。
冬日白昼十
分短暂,才刚过申时天就漆黑一片,众人便暂时先歇下。
商队只是途径建德,第二天一早,他们还要继续往东北而去,双方就此分道扬镳。
纪吟站在客栈门口,真心实意地跟东家说了几句感谢和祝福的话。
等到车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纪吟才折身返回客栈,又花了几个钱,让客栈的伙计帮忙灌了只滚热的汤婆子,抱在怀里,回到房间,踢掉鞋子,重新爬回床上补觉。
连赶十多天路,坐了十多天颠簸的板车,她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了。
她住的虽是单间,但屋子并不大,此时天色尚未大亮,屋内暗蒙蒙一片。
许是年岁久了,木板拼砌的墙壁裂了几道缝隙,角落里堆了厚厚一层灰尘,还能看到残破的蜘蛛网,桌上油灯也糊上厚厚一层黑油灰……一切都显得那么狭窄、阴暗、破败。
纪吟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冷硬的甚至还散发着些许异味的被子,与她曾经居住的玉樨宫的高床软枕可谓天差地别,可感受到怀里的汤婆子传出来的暖意,她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逃出来了!
她真的逃出来了!
心脏砰砰直跳,高兴得几乎要飞出来。
纪吟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