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日那些柔顺的姿态,担心的话语,吃醋时的小性子,他为之心动的一切,此刻全被撕破伪装,露出那血淋淋的、森白的利刃,尽数捅尽他胸口,疼得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失去一切知觉。
“呵!”
大概是愤怒到了极致,人反而会做出与之相反的表情,段伏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诡异的低笑。
他嘴角扬起,一双眼睛和脸上的肌肉线条却格外狰狞,加上脸颊上的暗褐色的血迹,让他看上去仿佛一个刚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
众人都被这股气场震住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一股窒息感席卷而来,整个玉樨宫安静地落针可闻。
许久之后,段伏归才拖着沉重的穿着带血铠甲的身体站起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到尤丽等人面前,阴森的目光从她们头顶扫过,厉声问:“你们日夜跟在她身边伺候她,难道就半点没发现她想逃跑吗?”
尤丽陶儿她们一开始听说夫人被劫走,全都忧心不已,后来被段英关起来审问,确实一问三不知。
直到现在,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想起那次纪吟将她们叫过去,平白无故地赏了她们许多金银。便是从那时起,夫人就已经在准备逃跑了吧。
就如段伏归一样,尤丽曾经也以为纪吟真的放弃逃跑了,尤其两人的相处日渐亲昵,任谁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尤丽忽然意识到,夫人没告诉她们任何人,应该就是希望万一事发后,她们不要被牵连。
于是,面对段伏归的审问,她选择对那次赏赐的事闭嘴不谈,双手伏地,额头结实地磕在地上,“奴婢确实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