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揭过这茬,成安才把纪吟现在的情况告诉母亲,她没说纪吟正在被追捕,只说她现在落了难,要在自己家暂住一段时间,不能叫外人知道。
成母看了纪吟一眼,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并没有多问,一口气答应下来。
“多谢婶娘肯收留我,日后我就要打扰婶娘了。”纪吟朝她拜谢。
“婶娘和小安帮了我,我心里十分感激,您也别再跟我见外,唤我小名阿念吧。”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成母又见纪吟脸色发白,身上的衣裳竟还潮着,连忙把她请到屋里,找了套自己的衣裳递给她,“恩人、阿念,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换上我的。”
“谢谢婶娘,我刚想厚着脸皮朝您借衣裳呢您就拿过了。”纪吟盈盈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她言语柔和、态度亲近,成母原本因她身份贵重对她的敬更多些,略显拘束,此时也慢慢亲近起来。
“一整夜过去,你们俩肯定都饿坏了吧,我马上就去生火造饭。”成母说完,就匆匆朝院子西侧的厨房走去。
他们家平日里多吃粗糙难嚼的豆饭,成母想到纪吟养尊处优惯了,肯定吃不惯这些粗糙的食物,便拿出最精细的粮食、只有过节才舍得吃的糙米,舀了小半碗,淘洗好下锅开煮,又拿出一个鸡子打散了,加上少许清水搅拌均匀,一起下锅蒸。
此时正屋只留下纪吟和成安二人,纪吟不免对他这一年多的经历感到好奇,毕竟当初在路上遇到时母子几人的状况实在凄惨,纪吟虽给了粮食,也不敢保证他们能活下来。
成安简短地说了下,原来,那日纪吟分了粮食后,车队离开后,众人便开始互相抢夺,成安这一队妇孺幼童,确实容易被盯上,也有人想朝他下手,但别看成安才十多岁,捡起一块石头就干跟人拼命,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硬生生叫旁人不敢再打他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