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我……阿念吧。”纪吟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并非对他防备,而是怕这个名字被旁人听见。
念,思念,怀念。
“我、我不能直呼恩人的、的名讳。”成安一下结巴起来。
“那你恩人恩人的,岂不是容易把我暴露?”纪吟故意说,“这样吧,我应该比你大一点,你叫我阿姐也行。”
“这……”成安一下就语塞了,最后只能妥协,“阿、阿姐?”
他方才在大顺面前表现得十分老道,到了纪吟这儿却又成了个半大的少年。
成安把纪吟安顿好,很快就回去巡逻了。
纪吟坐在这个逼仄的存放杂物的小屋子里,靠着墙,奔波了一整日的身体终于能歇一歇了。
她当初给成安母子几人粮食时只是随心而为,并没想到后面还能再见,更没想到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或许这世上真有因果循环,从前种下善因,便在今日结成了善果。
纪吟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直到耳边传来呼唤。
“恩人?阿姐?阿姐?”
纪吟睁开眼,看到成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揉揉眼,“你交完班了?”
“嗯。趁现在天还没大亮,我们快走吧。”成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