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伏归揽着人坐下,亲手揭开食盒。
“你太久没回来,冰酪里的冰都热化了。”
“方才在议事。”冰酪化了男人也不嫌弃,端起来喝了一口,甜滋滋的。
“什么事,从早上忙到现在。”纪吟随口问。
段伏归道:“是齐国的事。昨日,南边传来消息,齐国大将军谢塬去年大败秦国,挽狂澜于既倒,朝廷正式加封谢塬侍中、大司马,都督荆、扬、徐、梁、益……九州诸军事,录尚书事,假黄钺,加九赐,开府仪同三司。”
纪吟瞪大眼,吸了口气。
假黄钺,加九赐,开府仪同三司,这番动作,下一步俨然就是要篡位了。
“这样的事并不稀奇。”男人看着她呆愣的脸说。
自数十年前起,中原大地不知建立过多少朝廷,又覆灭过多少朝廷,昔日王侯成枯塚,今朝胡奴座上欢,君臣相忌,父子相猜,权势更迭不止。
“那他们会派人来燕国吗?”纪吟眨了下眼。
段伏归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聪明。”
实际上,已经来人了。
齐国皇帝不甘心落个身死国灭的下场,可如今皇权衰微,谢塬声望空前,还手握十万定北军,如何能与之抗衡,如此情形之下,皇帝只好派人向燕国送来密信,以期获得外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