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睡觉段伏归也十分警觉,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大手抚摸她的脸颊,摸到一手冷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他赶紧坐起身,撩开床帐,微弱的灯光透进来,隐约可以看到女孩儿煞白的脸,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猎苑刺杀刚结束的那几夜,她偶尔也会做噩梦。
纪吟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怔怔地看着段伏归,哑声说:“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男人赶紧圈住她,将她搂在怀里,温热的体温将她包裹。
“我怕生孩子。我从前有个邻居家阿姐,她早两年嫁了人,就是因为生孩子而没了,我怕我也……”
“不许胡说!”男人厉声打断她的话。
“可是我真的害怕。”
“你别想太多,宫中有这么多太医,你不会有事的,肯定会平安生下我们的孩子。”他语气镇定,仿佛有十足的把握。
纪吟眸中划过一缕失望,她没想到自己都这般服软了,男人还不肯松口,但有怕继续坚持会引起男人怀疑,只好柔弱地伏过身去,靠在他肩膀上。
第二天,天色方破晓,段伏归便一如既往地醒过来,下床前,他特意摸了摸纪吟的额头,她体质弱,受了惊后总容易生病,摸到她温度是正常的,他才放下心来,然后洗漱换衣,照常去明昌殿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