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亦全是被男人沾上的血和泥,想了想,她掀开外裙,将自己的中衣下摆拽了出来,又拔下一支发簪,在布料上一划,“撕拉”一声,衣摆被裁成长段布料。
现在也顾不得清理消毒,她先帮段伏归将大腿上的伤口用布条勒紧止血,又去看他肩上的伤,透过撕裂的布料,她才发现箭伤的位置,伤口边缘和血都在发黑发乌。
“箭上有毒!”她低呼出声。
段伏归低头瞧了一眼,抬起右手摸摸她的脸颊,“没事,一时死不了。”
按理有毒的箭头应该尽快拔出,可这箭扎得太深,纪吟手上什么工具都没有,更怕随意拔箭伤到周围血管,害他失血更多,只能随便用布条帮他裹了下。
两人瘫坐在地上,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
空气一时静了下来,只有林间传来的鸟鸣以及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纪吟侧过身,微微扬起头,看着男人即便污浊也依旧凌厉的侧脸,眼神复杂,低声问:“你刚刚,明明可以丢下我自己突围出去,为什么要冒着性命救我?”
“你是我的女人,要是遇到危险就把你丢掉,我还算个男人?”男人理所应当地说。
“那只要是你的女人你就会冒着性命救她吗?”纪吟又问。
“不,只有你,我爱你,才不想让你受半点伤害。”男人看着她的脸,定定地说。
山洞光线昏暗,男人的脸被血痂和尘土盖住大半,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一双眼睛却灼亮惊人,里面熊熊燃烧的火焰似能烧到人心头去。
纪吟仿佛被这眼神烫到了,慌乱地眨了眨眼,垂下眸,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知道刚才刺杀你的是谁吗?”
“我猜是秦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