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十分明白,真正的失宠不是被罚得有多重,而是漠视和遗忘。当上头那个男人将你抛之脑后,再也记不起你,也不关心你是生是死,这才真到了绝路。
朱要咳了声,清清嗓子,“纪吟,从今日起,你的活儿由洗衣改为舂米。”
“为什么?”话音刚落尤丽就惊叫起来。
“就是,为什么?朱管事,上头分派下来的活儿我们都按时完成了。”
“阿吟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罚她?”
“舂米多累,阿吟身体还没好全,怎么受得住。”
几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全在为纪吟抱不平。
朱要一脸惊疑,没想到这些宫女竟敢为了纪吟来质问自己。
“这是上头的意思,岂容你们置喙。”他板起脸训斥。
纪吟听到这话,竟没觉得意外。
自她来掖庭,朱要并没刻意针对过她,如今她活儿干得好好的却突然叫她去舂米,看来,是某人见不得她日子太好,所以才要这么做。
他大概是想通过这个法子让她吃苦,直到受不了不得不朝他低头。
尤丽她们依旧义愤填膺,愤愤不平,吵着想让朱要收回这句话,纪吟拦住她们,低声宽慰了几句。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是他的意思,再吵也不会改变的,继续闹下去说不定连你们也要被牵连,快别说了,去干活儿吧,别耽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