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太黑,中年太监把手伸过来,从尤丽手上拿走铜钱,还趁机摸了把她的手。
“五个,那就五根柴。”
这要价不可谓不狠,一个钱在宫外都可以买半斤糙粮或者半捆干柴了,在掖庭里却只能换一根柴,尤其这太监卖的柴还只有手臂大。
熬药费柴火,五根柴根本不够,尤丽忍着恶心,做出一副心痛不舍的模样,又从怀里掏出剩下五个钱,“刘管事,这是我最后的积蓄了,您行行好,给我十根吧。”
这个被称作刘管事的太监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她带了这么多钱,心里有点后悔没要价再狠些。
只是话已出口,现在再加价的话传出去对他也不好,毕竟干这事儿的可不止他一个人,掖庭里的人本来就穷,要从他们手里扣个一星半子儿的,实在不容易,更何况像尤丽这样一上来就十个钱,要真逼急了,到手的钱飞了可就亏大了。
“行,十根就十根。”
尤丽抱着柴,开始飞快往回赶。
还好她留了心眼,要是一开始就把十个钱都拿出来,刘管事可能只会给她八根柴。
顺利回到西北院,金玲已经把药炉搬出来,还把熬药的陶罐清洗了一遍,就等着尤丽拿柴回来。
她们知道尤丽出发前拿了多少钱,现在只拿了这些柴回来,金玲恨声骂了句,“这掖庭里的人心比阎王爷都黑,以后不得好死。”
想她们以前在外面做事,有人想跟她们讨东西,也不过比外面高一两成罢了,在掖庭里却贵了五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