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光阴,届时人死身灭,什么都没有了,可她忘不了,她心里总吊着一口气,不甘心就这样活下去。
男人听了这话,表情却越发骇人了,“两情相悦”,“忘不了”,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尖刀,深深刺进他的心脏,一股冲天的愤怒几乎要破胸而出,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和恨意。
他脸上肌肉鼓起,五官更是扭曲到恐怖的程度,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拳头攥得吱嘎响,“我待你还不够好吗?从叛军手中救下你的性命,封你为夫人,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连你对我下药逃跑我也没惩治你,再算算你多少次对我不敬,惹我生气,换作寻常女人,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你现在竟还敢背着我偷偷服用避孕药!!!”
“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的宠爱才敢这么肆意妄为,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以为我真下不了手杀你!”
纪吟听到男人威胁说要杀自己,竟一点都没感到害怕,又听他用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语气说出这话,穿越以来大半年压抑的委屈和恨意此时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朝她袭来,她费力抬起眼皮,不躲不避地对上男人赤红的如野兽般凶狠的眼,一字一顿,格外清晰地说:“我、不、稀、罕!”
段伏归眼神一顿。
避孕药暴露,反正已经撕破脸,纪吟干脆破罐子破摔,再次重复了遍,“我说,我、不、稀、罕!”
“我根本不稀罕你所谓的锦衣玉食,不稀罕你的宠爱,我不想做你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宁愿去外面做个平头百姓,是生是死都由我自己担着,你听清楚了吗?”她声嘶力竭地吼。
如此尖锐刻薄,任由他再怎么宽慰自己都品咂不出一丝情意。
戾气和暴躁翻江倒海地涌上来,段伏归再也克制不住,扬手便要朝她落下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