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纪吟明亮透彻却泛着冷光的眼睛,郑姑姑终于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乖乖去将乌美人请了进来。
纪吟唤来新桃,让她帮自己找了套适合见客的外衣,待整理好仪容,这才朝偏厅走去。
她一出现,乌兰姑便马上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见过夫人。”
纪吟也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还不等对方行完礼便扶起她的手,十分熟稔地说,“你知道我不是个爱虚礼的性子,快别多礼。”
乌兰姑便顺势起身,又盯着纪吟瞧了瞧,脸色确实比往日苍白了些,整张脸透着股虚弱和暗淡,着实叫人怜惜,乌兰姑遂目露关心,“我听说夫人病了,心中实在担心,这才冒昧上门,夫人现在可好些了?”
“太医来看过了,不过一时受了凉,不是什么大病,现在已经好了大半了,倒是要多谢你记挂着我。”纪吟笑着说,看到她搁在小几上的花篮,问,“这是你带来的?”
“是。想着夫人病中无聊,带来给夫人解闷。”想起刚才跨进宫门前,她整个篮子都被门口的禁军翻了个遍,乌兰姑这才意识到玉樨宫的看守有多严密,难怪她要用这种方式跟自己合作。
纪吟看了眼,有桂花,有□□粉菊、还有木芙蓉秋海棠蓝雀花等,花材十分丰富,在这时节要凑齐这么多花可得费点工夫,“你有心了。”
她随手拿起一朵木芙蓉赏玩,一边吩咐菱儿去沏茶,“我记得前几天送来几包南边来的新茶,你去煮一壶来给乌美人尝尝。”又吩咐新桃,“你去库房里找几只美人瓶来,正好把这些花儿插上。”
二人便领命去了,至于郑姑姑,因为她方才的自作主张,纪吟早叫她去“休息”了。
于是偏厅中便只剩她和乌兰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