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内动荡不安,诸事繁杂,段伏归才交代完段英,戴龙便在殿外探头。
“什么事?”
戴龙赶紧过来,见了段伏归,竟直接行了叩拜礼,道:“先皇的龙穴已经完工,各项陪葬礼器也准备妥当了,宫中一百零八位法师也已经开坛做法,臣等想着已经到了六月,天气炎热,恐生腐坏,为先皇的御体着想,不如择日早些安葬吧。”
那日戴龙捡回一条性命,打定主意要在段伏归面前好好表现。
他们燕国是鲜卑族建立的国度,还没形成汉人那一整套礼仪体系,关于丧事的进度可快可慢,段伏归至今还没主动表露出自己要登基的意思,戴龙便猜是燕皇的丧事还没结束,他为了面子和名声才忍着,于是主动加快丧事,就想在段伏归面前卖个好。
段伏归闻言,眼神在他身上顿了几息,沉压压的,看得戴龙都心惊肉跳起来,心中暗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吗?又想起那日段伏归杀人如麻的场景,不由担忧起自己的小命,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来。
段伏归见他两股战战险些要撑不住了,这才收回视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戴龙连忙道“是”,得了段伏归的准许,逃也似地离开了,一边琢磨什么叫“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先前段伏归去了后宫,下面不敢打扰,此时一出来,事情就一件件滚了过来,等他将人都打发走,已是后半夜了。
明日还得上朝议事,也没多少时间了,段伏归就在明昌殿后
殿和衣睡了一个时辰,待天色微亮时便醒了过来,洗了把冷水脸便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
接着又是一整天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