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帮他们一把,这孩子只怕熬不了多久。
恰在此时,那母亲抬头看了过来,与车内的纪吟四目相对,许是看到纪吟脸上的不忍和可怜,她那早已麻木死寂的眼睛里竟迸发出一抹惊人的亮光,仿佛在说,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那妇人畏惧旁边的燕军,并不敢张口,只用一双满含希冀的眼睛看着她,救救我的孩子。
那眼神仿佛一根针扎进纪吟脑海,疼得她清醒过来。
“停车!”她大喊一声。
“停车!”
说着她已经打开车门,不顾危险探出半个身子。
车夫连忙勒马停车,纪吟利落跳下车来。
“公主,怎么了?”陶儿也忙问。
纪吟并不解释,只吩咐她把车上的点心干果还有早上剩的米粥拿出来。
这时,打马走在前面的段伏归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调转马头走了过来,看到纪吟,问,“你要干什么?”
自上次半夜“巧遇”,纪吟一直有意躲着他,此时男人骑马逼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队伍里他是老大,哪怕纪吟恨死了他,现下也不敢跟他硬碰硬,便解释,“我想给这几个母子一些吃食。”
段伏归闻言,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你是觉得他们可怜?”
纪吟垂着头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