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满是笔迹的纸上,被墨汁浸染涂抹,一旁还有众多乱七八糟的花草树木。
“又要重写了”江寒月将毛笔放至一旁,看着桌上被翻开的书,细线勾画了一段‘人之所以生者,精气也,精若伤源,不可医’。
这段文字让她抿紧双唇,思绪飞向远方,过了良久,她才起身简单收拾,正准备上塌休息,却突然听到窗外传来箫声。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仔细一听,那声音却真实存在,吹的还是一首充满寂寥的曲子
“宋愿?”江寒月喃喃道,她从屋中走出,只见院中雾气缭绕,虽已入春,夜间依旧满是寒意,她循着箫声走去,在湖边一棵树上看到宋愿的身影。
他穿着衣袖宽大的黑袍,背靠树干,只露出侧颜轮廓,指尖在萧孔上轻按,整个人好似发着光。
浓雾开始消散,明月自云后显现,恰好落在他身后,江寒月抬头仰望着,他吹奏得极其入神,闭着眼睛,沉浸在旋律当中,她耐心等待着,等他吹完,才开口说道。
“将军,你吹得很好,”江寒月由衷地说道,“只是为什么要跑到我院子来吹?”
“”树上的人沉默了,片刻后,他翻身跳下,衣袖飞起,极其稳当地落在江寒月身侧,一言不发地往院门处走。
“诶!”江寒月看到他越走越急的背影,确定他是真的有些恼怒了,才急忙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宋愿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
“哼!”宋愿掩饰性地冷哼一声,眼中的尴尬和面颊的绯红被黑夜掩盖。
他就说不这么做,但胥鸿那斯非要说是什么绝杀,还说他吹箫的模样足以迷倒万千女子。
“将军吹的是什么曲子?”江寒月说着,将她拉回亮着石灯的湖边坐下。
“出塞曲,”宋愿冷硬地说道,“在大漠征战时,常无事时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