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简简单单地荷花,含苞待放。
杨黛捏着荷花尚未完全绽放的花骨朵,又递给韩霖。
“二嫂的来历……”杨黛将话说了一半,又吞了回去。
来历其实没有必要追究,只看二嫂送来的包,看上面刺绣的手艺,杨黛就知道黄凤霞以前家中的条件肯定不俗。
女红这一项技艺,虽然依照惯例,不管家庭是贫穷还是权势,所有女子都应该掌握。
但是穷人家的女红仅限于在衣服上的缝缝补补,她们的追求是将衣服缝得壮实一些,不那么容易开线。
而刺绣这种技艺,是不在穷人家流通的。
想要学好刺绣必须在幼时就开始培养,并且因为布料针线名贵,绣娘的手必须日日保养,可以说绣娘的手,是全身上下最宝贵的东西。
除了绣娘,便是杨黛这种贵女,贵女们学习刺绣自然不需要求生,她们只需要会,能够在绣嫁衣的时候,自己完成最后几个针线,能够在婚后,给丈夫的衣服上增添几个花纹,来表明自己的贤惠。
但是不管怎么说,想要学习刺绣,那家中必须要有足够的条件。
黄凤霞的手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有了各种茧子,指关节有些地方也有轻微的变形,不复绣娘的精细。
但是这样的刺绣手艺,又在无声地同杨黛说着她的过去。
“你说二嫂这个时候将东西给我,是想做什么?”杨黛将荷包放好,迎着手电筒的光亮,继续往家里走。
不是她爱多想,是黄凤霞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