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亲爷爷突然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大帽子,所有人都敬而远之,医专招生办第一时间就重新送来了通知,拒绝石尘归的孙子入学。
孙子没说一句埋怨的话,但盯着那封退学通知看了很久,一声不吭报名下乡,去了最西北的农场,后来石尘归再没听到对方半点消息。
被石尘归连累的当然不止孙子,还有自己的儿子。
儿子学的西医,医术很好,按照那个势头再过两年就能坐上主任的位置,但被父亲连累,不仅主任的位置没了,连医院的工作都差点没保住。
也就是领导惜才,让他留在了医院里,但和以前肯定是不一样的。
负责完病人的手术,还要负责医院厕所的打扫,连原本医院给分的房子都不能住了,搬到了一个小单间里。
下放改造这几年,石尘归压根不能想起旧事,每一次想起都是忍不住的后悔。
如果不是他糊涂,如果不是他喝酒说胡话,一家人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石尘归越是后悔,他听着韩霖的名声就越是不喜欢。
韩霖的命太好了,家里人对他有求必应,那么多人渴求不来的上学机会,他半点都不珍惜。
后来韩霖结婚,名声虽然不知不觉改变,但石尘归还是看不好他。
觉得突如其来地转变,说不定背后藏着什么心思。
石尘归对韩霖的各种看法,韩霖一概不知。
但他能看出来,这个老头不待见他,半点都不愿意和他说话。
不过韩霖也有自己的办法,威胁了石尘归几句,又说了几句好话,那方子终于到了石尘归手上,他慢慢悠悠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