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依旧是熙熙攘攘一片,天南海北的人全都有,大家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杨黛不怎么说话,只是选择安静倾听。
这次她身边的两个位置,是两个工农兵大学生,学的是物理学,但是尚未毕业,两人正在争论毕业之后能不能进研究所。
其中一个意气风发:“我们是人民选出来的,经过大学教育的人才,而且专业对口,为什么不能进研究所?研究所也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总不能一直靠着那些老人。”
另外一个却并没有这么自信,“我听说研究所那边并不欢迎我们,研究所那些老家伙还专门申请过,想要进研究所,第一年必须有考核,要是考核不通过,不管是哪个学校出来的,随时都有可能被辞退。”
工农兵大学开办已经有几年的时间,第一届毕业生已经进入了社会工作。
大学生的身份说出去很光鲜亮丽,在大部分单位都算是畅通无阻,但是唯独研究所里不太管用。
他曾经向以前的师哥师姐打听过,进了研究所只能打杂,甚至有时候连高中生都能压自己一头,还不能反抗,因为很有可能会被研究所辞退。
“研究所要是还这么干,我就去上级部门举报,我们是受过教育,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研究所没有权力这么对待我们。”
因为是在火车上,两人的争执声音不算大,但杨黛距离很近,将这些争论听得一清二楚。
在首都的这些日子,她也去几个知名学府看过,里面的氛围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割裂。
明明都是学生,但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学习的,但是另外还有一些人,明明是学生,但是身上的气势比那些老师们还要充足。
杨黛还见过两个大学老师,沉默给学生上完课之后,还要拿起扫帚打扫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