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霖没再进去,而是再次在外面耐心等着,看到从里面跑出来两个瘸着腿的人之后,才再次从黑市离开。

“这次是捡漏,但是之后黑市怕是不能去了。”韩霖说完又重新低头整理这些票据。

这是韩霖第一次见到这么齐全的票证,除了常见的粮票,肉票,工业券之外,还有自行车

票,电视机票,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的票证。

“这个票证贩子这次可是亏大了。”不说电视机和收音机,一辆自行车在百货大楼卖一百二十元,一张自行车票在黑市也至少能卖到一百元。

而这堆票证里,自行车票有五张,电视机票有一张,缝纫机和收音机各有三张。

如果转手将这些票证出掉,手上就会多不少钱,但显然这件事情目前并不适合出手。

“公社的黑市这么乱,也不知道县城那边怎么样。”

两人去了一趟县城,虽然有些慌乱和忙碌,但是一路上也听到了别的消息。

不仅是公社的一把手换了,连带着县城的一把手也是上面重新调来的人。

“听说县城的一把手,之前是下放的,如今反而高升了。”家里没有旁人,但韩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

杨黛挑了挑眉头,这个消息她倒是没有听说。

这几年各种干部下乡改造的人不少,就连黄庄大队都有几个,住在牛棚,每天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每隔几天就要在大队游行一圈。

而这些人下来改造这么些年,还没有一个能回城的。

现在这个县长能在改造之后回城,并且立刻成为一把手,身后肯定有人。

这样的想法在韩霖和杨黛的脑海中逛了一圈,夫妻俩最终还是选择熄灭蜡烛,翻身睡觉。

毕竟县长什么的,距离两人还是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