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屏风后面的孙之鼎突然开口问道:“吴嬷嬷,看看宜主子可有血崩啊?”
吴嬷嬷右手还拖着小阿哥的头,左手摸了下褥子,说:“血崩了!可是了不得了。”她是见过大阵仗的,原本不该如此慌张,只是上一次胤禟出世也是她接生,知道过程有多凶险,这一次时间间隔其实并不久,主子再次血崩,她真的慌了。
孙之鼎即刻吩咐另外一位太医去端药,他也顾不得其他,背着药箱绕过了屏风,跪在玄烨身前,道:“皇上,臣即刻给宜主子施针止血。”
玄烨的练已经黑到不能再黑,只点了下头,仍是紧紧握着岫钰的手,道:“你不能有事,你若有事,你这宫里的奴才们,还有这些太医、嬷嬷们,也都没命了。他们的命都系在你身上!”
几乎是在同时,永和宫中,六阿哥胤祚发起烧来,德妃吩咐奴才去请皇上、请太医,她自己将胤祚搂在怀里,柔声哄着,可是却明显能感觉的出胤祚的身子越来越烫。
永和宫的小太监跑到翊坤宫的时候,翊坤宫中正是一片混乱,小阿哥出世了,可是血水却一盆一盆端了出来,那小太监根本找不到一个主事的说上一句话。
岫钰又一次感觉到了从内到外的那种冷,她想如果有体温计的话,她此刻的腋下温度大概已经低到吓人了。可是她也听到了玄烨的话,是威胁,却也是一种对她的不舍。她想用力反握住玄烨的手,却一丝力气都用不上。
孙之鼎使尽浑身解数救治岫钰,一根一根银针送进岫钰身体里,每扎一根针下去,他的背上就会多出一层汗。
直到太阳初生,岫钰渐渐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暖了起来,孙之鼎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对玄烨说:“皇上,宜主子平安了。”
玄烨将岫钰的手放到被子里,道:“辛苦了,赏,今日十一阿哥出世,人人有赏。”
翊坤宫中的奴才们听到主子平安了,掉着的一颗心也都放了下来,再听到皇上有赏赐下来,自然人人高兴,跪地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