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中,岫钰的身子在太医的精心调养下已经大好了,她刚哄睡了两个孩子,如今正和小陶围坐在火炉旁边,烤着下午腌制好的肉。
岫钰一边往肉串上面刷酱料,一边说:“还是这样过除夕比较轻松,可是比在家宴上吃喝舒坦多了。”
小陶往岫钰空了的琉璃盏中添了些橘子汁:“那可不,家宴上那些个主子娘娘们总是说一句藏十句,说那一句呢,后面不知道跟着几层意思,没意思得很。”
岫钰感叹:“许是成日在后宫中待着属实无聊,总要找些话题聊一聊,找些事说一说,甚至找个人当出气筒吧。”
“那她们可是找错了对象。”小陶翻了一下肉串:“她们可是不知道,当年我们主子在男人堆儿里,那也是这个。”说着,小陶伸出了大拇指。
岫钰却摇头:“这都过去多久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现在…”她看了看不远处已经睡熟的两个孩子,不无叹息:“我啊,就差整日握着针线绣花儿了。”
小陶瞧着岫钰眼中的光彩,却说:“奴才倒是以为,主子的志向绝不会在闺阁之中,只是时机还不到罢了。”
“境况不同啊。”岫钰拿起一串烤好的肉串递给了小陶:“在这儿,终归是束手束脚的,太和殿起个火都险些烧到我们小五身上,能把孩子平安养大,教养着他们不走原本那条老路,就不容易。”
小陶笑着说:“我家师父是最厉害的,只有您想做的,没有您做不到的。”
岫钰端起琉璃盏,喝了一口橘子汁:“还是没有牵绊的时候,过着最舒坦。人一旦有了牵绊啊,就会变得束手束脚。”
太和殿焚毁和胤祺出世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日的八卦想象并没有因为新年的到来而烟消云散,直到二月,永和宫德嫔生下六阿哥,而玄烨又给六阿哥取名胤祚,胤祺的事才再也没有人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