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放下心来:“还是我家主子活得最通透,那些个娘娘们也不过是白费唇舌。”
岫钰又剥了个桔子给了小陶:“我原想着闭门谢客的,现下既然不能闭门,那就由得她们来溜腿儿、费口舌好了,左右我如今记性不太好,真是左耳听右耳也就出了。”
小陶心知岫钰只是在开玩笑,也跟着主子一笑,又去给岫钰拿银耳羹去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个月,入了腊月,紫禁城下了第二场雪的夜里,岫钰发作了。
她靠在床头,抚着自己的肚子,蹙眉道:“白日里太医来请平安脉,说是还有几日,怎么就这么急。”
小陶已吩咐小太监去请收生嬷嬷,她一边给岫钰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说:“这事不也是说不准么,想来是小阿哥着急想见自家漂亮额娘了。”
岫钰被小陶逗笑了,这一笑不要紧,肚子又疼起来。“嬷嬷怎么还不来。”
“就快来了。”小陶自然也是着急的,又吩咐守在一旁的小宫女:“你去看看,小六怎么动作这么慢!”
彼时玄烨正歇在永和宫,梁九功得了消息,想也没想,便在暖阁外面道:“主子爷,宜主子那边儿发作了。”
玄烨才躺下没多久,听到这个消息,即刻下了床,拽起搭在龙门架上得狐裘就往外走,只是对来不及下床伺候的乌雅泽兰说:“你身子重,好生歇着。”跟着,便大步出了永和宫。
乌雅泽兰也已有了近八个月的身孕,看着龙门架上,皇上甚至来不及穿的便服,她紧紧蹙了眉头。
梁九功也没想到皇上只穿着里衣,披了狐裘就往外跑,他一边小跑着跟在玄烨后边,一边说:“主子爷,奴才去给您取一身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