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中,玄烨坐到榻上,让岫钰坐在自己的腿上,跟着将手边的奏本递给岫钰,道:“这是靳紫垣送来的折子,里面有些内容事关河堤,朕猜你必感兴趣。”
岫钰打开奏本,从前到后瞧了一边,这才道:“这位靳大人的法子,很专业啊。”
“嗯。”玄烨点了头:“学古人的法子,却又不全用古人的法子,朕猜,他手下必得了治河的高人。回头等朕南下查看河工,你也随朕一起,看看是这靳紫垣手底下的人高,还是朕的钰儿更高些。”
“钰儿可不会治河。”岫钰摆了摆手,将那本奏折放到一边:“不过这折子上写的法子,我瞧着的确有些道理,皇上准是不准?”
“你觉得有道理啊。”玄烨瞧着岫钰的眼睛,“你觉着有道理,那朕也觉着有道理。”
岫钰笑问:“莫不是有人觉着没道理?”
“嚯!”这话仿佛戳到了玄烨的心口上:“那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人觉着没道理,大半个朝堂啊,觉着朕在拿着银子打水漂儿。”他看向西洋钟:“再聊一会儿,过了子时,咱们就歇息。”
岫钰琢磨了一下,道:“钰儿斗胆,大半个朝堂的人都觉着应该拓宽河道?”
“是啊。”玄烨点着头:“就为着这个事儿,他们争了一个多时辰。朕听的啊,头都大了。”
“您其实也拿不定主意?”岫钰看出了玄烨眼中的迟疑:“毕竟收窄河道,是一种冒险。”
“是啊,是冒险。”玄烨抱起岫钰往床边走:“不过朕隐约觉着,靳紫垣的法子可以一试,你也觉着有到底,那朕也就不迟疑了。”
岫钰搂住玄烨的脖子,笑道:“钰儿可是真的不懂治河一事,不过,我会支持您,不论您做出什么决定。”
玄烨轻轻将岫钰放到床上,他坐到岫钰身边:“这就够了。朕说过,你是上天派来给朕的,大凡是你支持的事,朕想,就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