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和岫钰的动作相同,玄烨也解下了他系在腰间的一件东西,那是一块玉佩。他亲自将那玉佩放在荷包旁边,道:“我若是侥幸胜了,荷包里面的东西我不要,这荷包小友便给了我。若是我败了,小友便取走我这块玉佩,如何?”
岫钰看了一眼那块玉佩,成色很好,大概是万里挑一的那种,可惜变现困难,她有些不乐意,可谁让她碰到对面这位‘爷’呢,‘不成’这两个字,她愣是没说出口。“这注,勉强算可以吧。猜单猜双,兄台请落子。”
“那我就猜单。”话音刚落,一颗黑子落在那一堆白子旁边。
梁九功数过棋子数后,仍是岫钰先手。
玄烨笑道:“天意啊,天意难违。”
岫钰终究还是接下那盒黑棋,嫣然道:“既然是天意,我便不客气了。”
正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两人手谈,观棋的人是不能说话的。以往这棋社里面最受关注的都是那些‘杀’了多年的老头子,他们毕竟经验丰富,观之受益匪浅。今日最受关注的自然是岫钰和玄烨这一桌,手谈的两人年纪都不大,可是一招一式却显老道,黑子出其不意,白子巧妙解围,你来我往,时间静悄悄过去,却始终分不出胜负。
玄烨是皇帝,在梁九功看来,这天底下是没人能赢得了皇帝的。一则不敢赢,二则他家主子的确很厉害。可是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他家主子‘主动’输。
已经记不得是第多少手了,白子落在棋盘上后,观棋的那群人里面颇有几个行家,轻轻叹了气,深深为这个稍长一些的公子哥儿感到惋惜。
岫钰向来是个不认输的性子,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对面这个家伙让了一子,终究还是得胜心占了上风,她落下手中黑子,拱手道:“兄台承让!”
玄烨眼睑低垂,微笑着说:“小友胜了,我这块玉佩便归了你。可惜,你这荷包…”他瞟了一眼那透着脂粉气的荷包,心里虽有遗憾,却也甘心输给对面这位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