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打眼一瞧,就知道那柄青绸伞是甚。
她笑了笑,推推沈知衍:“下去吧,你想悄悄走,他们也悄悄备下了东西要送你一程呢。”
沈知衍眼眶微红,他低头掩面,几息之后才跳下马车,大步走向胡老,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老者:“快起来,这是作甚!”
“大人,咱们送送您。”头发花白的老者笑呵呵,“宣威没甚好东西。还请大人不要嫌弃,务必收下我等的一番心意。”
“是啊,大人,您收下吧!” “收下吧!”
沈知衍环视了一圈不知等了多久的众人,深深一揖到底:“诸位父老乡亲之情,沈某愧领了!”
“娘,他们在干森么?”安安穿着小褂子,将大脑袋伸出去瞧热闹。
这小胖子今儿还是连人带被,被抱到车上的,此时被吵醒了也不闹,更不问为何他不在自个儿的小床上。反而睁大眼睛,跃跃欲试想出去凑热闹。
林芷一把将人扒拉在怀里,也不嫌小崽子热了。笑着哄他:“那是你爹爹的热闹,你想要啊,得自个儿去挣!”
她抬头瞧了瞧天色,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赶到下一个驿站。转念一想又乐了,公车公费,一路还有驿站接待,她这回京路,值了。
也不知道皇觉寺外,那卖胡羊馕饼的番人还在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