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个儿动手将沈知衍的暗档翻出来,看了半日。心底还是有些后悔,那个林氏能授意陶洮特意去寻西番麦,她,是不是武烈帝密折中的异人?

应该把沈知衍一家子都按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是。

先前凉州总兵上了密折,详列了边关守军装备了棉甲之后的好处,皇帝看着高兴,思及这两年与关外蛮族的几次交战的捷报,恰巧顾策上了折子,谈及武威郡植棉之事,言谈中对沈知衍多有夸赞。

皇帝一高兴,便泡了一盏好茶,借着午后休息的时间,亲自在南直隶诸地中,给沈知衍挑选了一处民富地实,商贾辐辏的好地方,教其任同知一职。

南边官场才被皇帝犁地似地扒拉了几遍,安了不少实干型人才过去。沈知衍的顶头上司是个喜欢干实事的,还有范藩司盯着,沈知衍这条没背景的小鱼进入,不会教人欺负了去。

对了,那处还离沈知衍家近,走水路,不过三日路程。

皇帝现在想起来就后悔,鹰目扫向缩在柱子后头的李盛。他这心思只有李盛知道,圣旨未下,便不算数,要不……

首领太监李盛觉得怪,大热天的他后颈子直冒冷汗。糟了,不会是他瞧着圣上心火旺,教小太监多加了两盆冰进养心殿将温度降过头了吧?完了,要是龙体有损,他一百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偷偷教人抬出去?

李盛偷摸抬头,想瞧瞧皇帝心火降了些没?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皇帝打量的目光,他一个激灵:“皇上您茶水凉了?奴才这就换!”

“哼!热茶?还嫌天儿不够热,换盏子凉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