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甚时候这么能耐了?
草儿惊疑不定,可等春婶急急从外头家来时,草儿一瞧见她娘,心里所有的疑虑都消了。
与记忆中灰扑扑瘦巴巴,总是低眉臊眼被一大家子呼来喝去的人不同。眼前的妇人头发全绾在头上,只簪了木簪子,身上的衣裳也只是寻常,可人精神极了。面目舒展、嘴角噙笑,教人一瞧就知道这是一位极利索能干的人。
草儿瞧着,她娘现在似乎比族长夫人还有派头,教她有点儿不敢上前了。
草儿在看春婶,春婶自打进门后一双眼睛更是没从自家女儿身上移开过,瞧见女儿似乎不敢相认。春婶咽下心里的苦涩,上前两步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笑道:“娘的草儿,变化这么大了,差点儿教娘认不出来。”
发生变化的何止是春婶,得沈家庇护的草儿更是换了个人似的。白了胖了,最要紧的,从前那种被人轻贱随时挨打的畏缩恐慌不见了。她的草儿,像个有人疼爱的姐儿了。
熟悉的身声音熟悉的怀抱,这就是她娘!草儿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在春怀里,带着哭腔喊道:“娘!”
金菊瞧见了,为终于团聚的母女俩高兴,同时还不忘引着春婶往自个儿的屋子里去。骨肉相见难免要诉衷肠,少不得还要落两滴泪,林娘子一家倒没那么大的规矩,可她们这些依附在娘子庇佑之下的人,心中自有一杆秤。
正屋里,沈家众人也在叙旧,寒暄一番后,林芷带着兰姐儿和小姑子去里屋说悄悄话。
“将草儿接来是春婶的意思,兰姐儿要跟来我也料到了,可知薇,你怎么也跟来了?是谁的意思?又是如何说服丁家长辈的?丁家长辈可愿意?”林芷也不想表现得像个过年期间只会发问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