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又翻了翻厚厚的名籍,算了,算了,还是直接招人吧。

客舍和茶水铺子贴的赁人贴儿不好使,想来是流犯轻易不会去往那头。还是叫常顺跑一趟吧,她记得客舍里有个叫范覓的小子是流犯出身,有他带路,若是流犯里头真有会制棉被的手艺人,想来能寻到。

若是不能……

“娘子,常喜家来了,说是大人有东西交给您,让您务必先看。”绿禾的话打算了林芷的沉思。

“嗯?让他进来吧,我正好要寻他。”

常喜捧着一个匣子进来:“娘子,这是大人嘱咐我,必定亲自交到您手上的。”

林芷从绿禾手里接过匣子来放在一边,道:“你歇一歇,待会儿跑一趟客舍,叫你哥哥家来。”

待屋子里只有林芷一人时,她才用荷包里的钥匙开了匣子上挂的那把小锁头:“什么东西?还神神秘秘的。”

匣子空荡荡,里头只有一封信,可信上的消息却叫林芷心头猛地一震,轻飘飘的信却叫人觉得重若千斤。

第86章 水患

信上只写了一件事:黄、淮并涨,沧州、徐州、扬州三地决堤,田庐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