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是加了芦菔的羊杂汤,奶白色的羊杂汤咕嘟咕嘟直冒泡。一旁还搁着一篓子切碎了的小葱和胡荽(香菜),谁想喝了,直接拿碗舀,能吃小葱胡荽的就自个儿加。扁食、烙饼子更是管够!

县衙的办公区和住宅区中间原有一个小花园过渡,园子里原本很有些陆知县搜集来的奇花异草,可他赴了汜水后。连县衙都荒废了,更别说这极耗费人力物力的小花园了。

林芷接手后,除了皮实的薄荷和榆树,其余地方全夯实了铺石子,反正宣威县最不缺的就是石子儿了。如此一来,倒是颇有一番田园野趣之景,此时在这个地方搞烤全羊团建,既不会打破县衙办公区的肃穆,也不会扰了后院的清静,倒是十分应景。

沈知衍引着那十名兵士落座:“诸位,今儿正好遇上我请县衙众人小聚,还请一同入座,只是宴不成宴的,还望海涵。”

领头的黑脸兵士瞧着三头烤羊肉的火堆和县衙里官、吏、民、奴混在一处的模样,裂开嘴笑了笑:“沈大人过谦了,好酒好肉好菜,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

“酒倒是没备下。”沈知衍淡笑,“各人的住处并不都与县衙相近。宴毕后众人或是骑骆驼或是驾车家去,饮酒到底不好,易生事端。”

黑脸兵士眼睛精光一闪而过,随即朗声笑道:“沈大人忒客气了,一碗羊汤,可比甚好酒都能暖身。”

几句话,一行人便已经到了园子里。原本聚在一处说笑的众人,随着兵士走近,却陡然一静。

虽十人有意收敛身上的凶煞之气,可他们一行人聚在一处,不管往哪里一站,存在感和压迫感都是极强的。

黑脸兵士有所察觉,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随即笑着道:“原是我们扰了大人的宴席。瞧着大人今日设下的宴,便知大人有意抛开身份,与诸人同乐。既如此,大人便不必特意招待我们。我们聚在一处反倒不美,大人请入座,我们自个儿找位子自个儿吃,定然不会拂了沈大人的好意,也不会亏待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