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摇摇头,他能做的其实很少很少。他打起精神来:“可要吃东西,我方才好似听见你说酒酿圆子。”
“这时候可不能吃酒酿圆子。”万妙春插话,“让人给娘子端一碗红糖鸡蛋来?给您搁些槐花蜜。您得吃些东西,还得下地走走,这才好生。”
温声细语地说服了林芷,她又板着一张脸:“好了,沈大人,您该出去了。”
林芷看着沈知衍笑,他这时候既不是桃源村里面上端方,心里一肚子坏水的沈知衍;也不是官威渐重的沈知县。他瞧着林芷,有些可怜巴巴地道:“我留在这,留在这儿陪你?”
“不行。”林芷笑着拒绝,“你出去,瞧瞧我的糖水鸡蛋好了没,叫人多加槐花蜜少搁红糖。”
“还有,穿好棉衣棉裤,外头不冷啊?”林芷已经听见雪粒子扑簌在窗子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知衍只能出去了。
林芷也被扶起来,万妙春和春婶扶着她小步小步地走动。林芷只觉得每走一步都要了她的老命了,忍着痛将那碗糖水鸡蛋都吃完,她已经痛得浑身是汗。
天色将明的时候,痛到快要晕厥的林芷恍惚听见了一声婴孩的啼哭声,万妙春利落的剪断脐带,将孩子包好便抱给林芷瞧:“是个儿子,会长得很。专挑父母好看的地儿长,以后一准儿是个俊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