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和常喜还是没能进门,在回城的路上吃了宣威茶水铺热销的扁食,酸菜馅儿的。常喜一人快吃了一整盘,他哥哥常顺在一旁使劲儿对他使眼色都没能拦住埋头苦吃的常喜。

沈知衍拦住了恨不得把自家弟弟拉起来的常顺:“他跟我跑了这么久,早该饿了。别拦他,哪有干活还不让人吃饱的啊?”

常顺低头应道:“是,大人。”

他声音有些堵,也就是在沈大人和林娘子手里,才把他们这群人当人。流放地上不知道埋了多少族人的尸骨,还有城墙下、荒地上……

他得再好生教一教这个傻乎乎的弟弟,万不能叫大人和娘子将他们赶出去!

铺子里还有其他客人在用饭歇脚。其中一支规模小些的商队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瞧,待沈知衍走后,迫不及待找常顺打听:“店家,刚才那位大人可是宣威知县?”

常顺一脸和气道:“正是本地父母官。客人想问些什么?”

沈知衍常出城,也常来茶水铺,他的身份不是秘密。有心人总能留意到,更何况这些个走南闯北眼力一等一的跑商呢?

“也没什么,你也知道,咱们跑商的总在赶路,行路艰难还无聊,便总喜欢打听打听新鲜事儿。”那搭话的商人笑得更和气,“走哪都能说上几句,也好与客人打开话匣子,好谈生意么。”

两人便这样你说一句我捧一句,很快便聊开了。这样的情形似乎不是头一回了,常顺显然自有一套应对的法子。主家要紧的事儿是一句不说,其余的挖井蓄水、堆肥、开铺子、卖干草的事儿倒是说得仔仔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