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辛苦了,县衙现有的管事都是本地人,只我一个外来户。胡主簿经营多年,县衙里头以他为首也不稀奇。”

沈知淳摇摇头,眼里有些担忧:“你我兄弟何须说这些。只是,二弟……”

沈知淳最后还是咽下想说的话,二弟自来比他聪明,连他都瞧出来的事情自家弟弟怎么可能丝毫未察。他想不出破局之法,那些话便不必多说,免得让人徒增烦恼。

“乐海兄弟说屋子的地基和大梁用料结实不必大动,只需要重新换些破损的椽子、檩条加固就好。可这上头的瓦和防水的油毡布得重铺,墙面也得重新修补抹面儿。这县衙前头有人值守,大门一落锁也不惧什么。可后院得重新规划一番,趁此机会便把围墙一同修补了,我还会设下陷阱,标记你和弟妹都知道,若是不乱走,那陷阱不会误伤自家人。”

“再来是那十个流犯,我这几天留心着,挑几个能用的人出来。弟妹身边不能少了人,你身边也需要一个机灵些的小子跑腿。”

沈知淳说到这里心里默默叹气,若说机灵的小子,自然是沈发最好。他是自家人,知根知底的用得放心,可这一路走来,沈发没主动开口,自然是不想留。

他们也干不出挟恩图报的事儿。沈氏一族才有起色,得用的人还是太少了些。

“一切便多仰仗大哥了。”

林芷赶紧将下半晌收到的那叠纸交给了沈知淳。

她下午瞧过了,许是她的那番话起了作用,云娘老老实实将所有人的关系交代了个明白,单只阐明十人的亲属关系就写了满满三张纸,关于个人擅长的事儿倒只是简单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