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有人相送,自个儿明明跟来京城了,没得让沈知衍一个人孤零零应考。
越往前走,马车越少。到了贡院所在的东公街时,马车堵在外头难以移动。路上全是打着灯笼步行入场的考生和送考的人,眼瞧着车马难行,车上的考生这才拢着大氅下车步行。
林芷闷头赶路,忽觉沸眼前一亮,不止是人群多了灯笼多了才如此亮堂。
抬眼看去,东公街前头有两排衙役一字儿排开,全都举着火把照明,整条东公街被照得亮堂堂的犹如白昼。灯火通明人声鼎的东公街与其他寂静漆黑的街坊似乎被这光亮和人声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林芷又跟着送了一小段路,前头有官差在赶人:“非考生不得入内,其余人等速速离去!”
沈知衍抬手理了理林芷的毛领子:“回去吧,灯笼拿稳,跟着人走,可别摔了。”
人群汹涌,不亚于前世旺季的热门景点,林芷被挤得直往后退,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喊道:“当心身体,回来给你熬羊汤!”
嗯,送考的人都是嘱咐考生好好考的,冷不丁听见这与众不同的话,能动弹的都偏头看了看是谁家考生。
沈知衍笑了笑,看着林芷转身离去,一下子被淹没在人海中。他便转身跟在人群后头排队,等着搜检过后入场。他身形高大,整条东公街又亮堂,一抬头就瞧见了贡院大门。
面阔五间,大门雄伟,门上的匾额上是‘辟门吁俊’几个大字,乃是大虞朝开国皇帝御笔亲题。
若让沈知衍说说自个儿有甚值得一谈的,也就那一手字儿。
幼时遭变,他满心的不甘和愤懑便只能一笔一划落在纸上。十来年下来,也算小成,后来又得林芷所赠的名家字帖(系统给的),于书法一道更添了几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