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先前与你说的,乡试之前,投身客栈的学子集体腹泻一事了?”

永州乡试时,有同住一间客栈的学子,在开考之前因为误食不洁之物,集体腹泻而无缘秋闱。这是乡试开考之前李道之出门时亲眼瞧见的,回来与众人说起时还一脸的后怕。

沈知衍却觉得不是意外,每年乡试总会出些这样那样的意外,可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意外?

口中的辛辣味直冲头顶,林芷清醒了几分,知道自个儿言语有失,扬起脸冲沈知衍笑。

“一脸谄媚,像小花讨食的时候。”

不是,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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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芷晕着晕着快要晕习惯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渡口。双脚落在坚实的地面上时,林芷却觉得脚底下踩着的似乎是棉花团,软绵绵晕乎乎。

沈知衍扶着人在渡口的茶水铺子坐着,要了一碗温热的茶水给林芷后。便转身回去看着脚夫卸行李,杨家在京城并无产业,此时来接杨信沛的是杨家人请托的故交。

这便不好麻烦人家了,沈知衍与杨信沛约好日后再聚便就此作别。

坐着的林芷看着挤在一堆人之中的沈知衍,再对比有一堆奴仆抬着小轿驾着车马来迎的人。有点儿莫名的惆怅:哎呀,难怪人人都想做人上人呢。

“娘子,您可是陪着夫君进京赶考的?”这时有一眉眼灵动的小子凑到林芷跟前,“京城可大得很咧,您头次来,没人领着倒是误事儿。您只要与我十个铜子儿,去哪投宿,去哪用饭,去哪采买,我能给您说得明明白,若是再添五个儿,我便能给您带路,还领您到贡院处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