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官府明文规定的管制限制,还有路上的诸多隐形限制。
便不说这一路上雇佣车辆车夫之类的花销,交通工具也是一大问题。
只说渡口的这些船只,有官家的公船、有商队的货船还有其余专跑水路运行的大小船只。林林总总不一而足,选择看似很多,实则鱼龙混杂,一步留神就踩坑。好些的是破财消灾,有些运道不好的,便是人命关天的大坑。
对大多数人来说,最好的自然是官家的公船,虽然要价昂贵,可至少安全。船上的人俱是官方挑拣过的,那些个不三不四的泼皮无赖要少得多。
可这船也不是谁都能乘坐的,特别是在春闱开考的大比之年。至少在现在乘坐的这艘船上,林芷所见,十之八九都是读书人,里头大半儿都是进京赶考的举人。
在地方上少见的举人老爷,在这艘漕船上并不稀奇,满满当当一船人呢。
林芷曾经问过沈知衍,每年参加春闱的大约有多少人?
沈知衍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告诉她,京城的贡院,可容纳九千人考试,而每次春闱不过取三百来人。这个数目不会多,只会少,譬如当年永安三年首次开科,只录取了一百二十三人。
“今年春闱还是圣上亲政后头一次,赴考的举子只怕比往年更多,可今年能取中多少便不得而知了。”沈知衍留在船舱里,一边给林芷按内关穴一边还要与她说话分散注意力。
“当今即位时并没有开恩科取士,今年参考的人怕是要多得多。”
林芷也没想到自个儿居然会晕船!
不管是乌蓬小船还是大渡轮,她坐的时候都是活蹦乱跳的。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辈子的身体显然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