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剩的狐狸毛本来颜色不纯,各有杂色,可在崔绣娘一双巧手之下,不见半点杂色,反而呈现出一种十分高级的渐变色感。
“师傅真好!”
见林芷笑眯眯的样子,沈知衍总算是找着机会说话了:“可不是。咱们一家子在一处,都是良善之人才会处得如此和睦。苦日子都一起挨过来了,家里才要好些,哪里能因着外人的几句闲话便生了嫌隙?”
“林芷,我无意纳妾,那些个甚么排场派头的,于我来说只是祸家之源。我从未对你说谎,你便信我一回罢?”
出了先前那样的事儿,沈知衍便把无子的原因揽在了自己身上,只说自个儿还年轻,当以科举为重,暂时无心考虑子嗣之事。且他决心效仿先贤,四十无子则议置妾。[1]
沈知衍觉得这个‘议’字甚妙。
林芷见沈知衍一脸严肃,还直呼自己的名字,便知道这人是认真的。
她摩挲了一下手边的狐狸毛,只觉得顺滑暖手。罢了,至少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其他的,便只能交给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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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便是林芷和沈知衍动身的日子。
这还是林芷去庙里还愿时,李春花请人测算的好日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大师真的擅观天时,今儿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无风无雨,难得还瞧见了冬日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