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励与教化不见,一场宴席下来,倒是让这些地方上的举子和任职的官员有了结交的途径,很有些结党营私的苗头。后来朝廷便下令,为免读书人耽于往来宴请,荒废学业,便取消了州府设宴款待新晋举子的鹿鸣宴。

为此,远赴州府赶考的秀才,考罢便可自行离去,不必在州府多做停留等待放榜。这倒是让学子省下一大笔开销,每逢大考州府的物价便会上浮,特别是客栈,那是恨不得翻个几番赚得盆满钵满。

鹿鸣宴取消了之后,倒是这些商家更为惋惜。今年因为那场秋雨,应试的秀才病了大半,倒是又小赚了一笔。

沈知衍一行五人,只有他和李道之没大碍,杨信沛因为考场失意和生病的双重打击,整个人病恹恹地躺了好几日。是以等一行人回清河县的时候距离放榜之日已不差几天了。

似乡试这般的大比,会在十五日之内放榜。

县城里头得晚个三日左右,那么便是九月十二才能观榜。沈知衍一行人耽搁许久,为免家人担忧,在城门口略说几句作别之后便匆匆家去。

九月十月是秋收之日,农家人这时连步子都会迈地急切些。这两年又添了采摘柿子的活儿,沈氏一族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沈家自然也不例外,沈知淳还得看顾着毛笔铺子。虽农忙之时只去半日,可也耽搁功夫。

族学倒是暂且停了课,可林芷也忙,虽先前得了沈知衍的口信估摸着便是这几日回,可她也没空去村口等。她内心也不是很想去就是了,作个望夫石的模样像什么样子?

是以等沈知衍一路从县里自行回家后,只有老母亲和流口水的小侄儿迎接他,连崔绣娘都驾着骡车给沈家众人送饭食茶水去了。

等林芷回来后,便见许久不见的沈知衍散着头发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她愣了愣,才回过神来问:“回来了?迟了好些日子?可是路上有甚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