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赶紧收了恭桶去他们这一排的茅房倾倒秽物清洗恭桶。
茅房隔壁的考生满眼的哀怨,沈知衍只能视而不见。分到臭号的考生固然值得同情,可他该干什么还是得干。
回到号舍后,就着热水啃了饼子,草草对付过夕食,沈知衍便将炭火熄灭。
虽然号舍内还是一股子阴冷潮湿之感,可他夜间是万万不敢生炭取暖的。只能将油布和号帷固定妥当后又裹着衣裳缩成一团入睡。
最后一场考诏、诰、表各一,通判五条,这些俱是公文写作的内容。题目不算难,可葵未年的考生实在是运道不佳,自打那场秋雨后天儿一直没放晴,还不时落几场小雨。
阴冷缠绵实在是惹人心烦,第三场一开考,考棚里此起彼伏地咳嗽声就没停过,有些年老体弱的考生更是高烧不退一病不起。
考场的大门不能开,那些倒下便不省人事的考生们被兵卫抬到一处等待乡试结束。
内帘监考官们巡视得更勤了些,最后两日早晚还有小吏抬着滚烫的姜茶往号舍内送。
今年因着半夜的那场急雨让不少考生污了卷子乡试无望,后头又病倒了一批,自然也无缘上榜。
内帘官心下发急,永州本就不算繁华,读书科举之人自然就比繁华之地少些。三年才举办一次乡试,若是今年的乡试选不出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巡考的内帘官们见了沈知衍的号帷倒是显出几分欢喜来。瞧瞧,还是有准备充分的学子的。
又见他生得高大俊朗,精气神比之旁人要好上不少,更是连连点头。此子今年运道好,若是有些真才实学在身上,今秋倒是可能榜上有名。
被内帘官看好的沈知衍这会儿其实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