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没意见,俩人转身便走。
院子里的陆翠巧听见脚步声真走远了,反倒是失了魂儿般的追了几步。
不对!不能开门!
爹娘平日里待她那样好,可还不是帮着自家小儿子来坑害女儿!何况是林芷这个继女,她来,能有什么好事?先前自己如此苛待林芷,她一准儿是来笑话自己的!
“娘……”宝哥儿扶着门,大半个身子躲在门扉后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惶恐,“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陆翠巧面上的狰狞褪去,没转身抱住儿子:“宝哥儿乖,娘这还有个饼子,吃了就去睡啊!”
见小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陆翠巧悲从心来,一时恨爹娘兄长的心狠,一时又恨收债之人的凶狠,一时又骂林芷当真绝情,连自己兄弟都不顾……
好似只有凭着这股恨意她才能支撑下去。
林芷到家后直奔她放贵重物品的官皮箱,从里头拿出一个小匣子,那是她出嫁时从陆家手里抠下来的那间铺子的房契。
这张房契她没动过,连之前想法子赚钱的时候都没考虑过县城的这间铺子。
倒不是她多清高,她早早就去看过那间铺子了。
铺子在城西,在巷子尾上就不说了,左边一家香烛店,右行几步就是一条臭水沟。整个巷子里的污水怕是都进了那条臭水沟。城西住的是穷苦人家,连收夜香的都不愿意往这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