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两间屋子就是咱们的绣房了,咱们在这头的院子活动,井边可千万去不得。”
院子里原先打的那口井虽说上头加了盖子还压了石头,可林芷还是再三嘱咐,家里的小孩儿们,包括沈知薇都不能去井边。熊孩子的新闻看多了,林芷心有戚戚。家里的孩子虽乖巧,可林芷还是决定先把补丁打好,总比出了事后悔来得强。
几句话的功夫,绣房便到了,崔绣娘已立在屋内。
不等女孩儿们向她问好,崔绣娘先开口:“我教你们一场,只算领你们入门,能学几分还得靠你们自个儿。便不必拜我了,也不必称我师傅,只唤我‘崔娘子’便好。”
她缓和了语气,眉眼间带上了几分柔和:“咱们是绣娘,今日便拜嫘祖。”
嫘祖绣像置于长案上,下头供蚕茧、丝线和时令鲜果。崔绣娘领着女孩儿们在下方边拜边唱:“拜嫘祖,祭蚕娘。蚕吐丝,茧儿亮。绣女接了蚕神线,十指翻飞龙凤翔。”
刺绣这条路,也称得上一句:道阻且长。
真正的刺绣大家,必擅书画,以布为纸,以针为笔,以绣为画。就连崔绣娘这样有天分又勤勉的刺绣老手,也不敢称刺绣大家,她寻常只说自个是一个还算有几分灵气的绣匠罢了。
遂在教导这些女孩儿时,崔绣娘并不似教导林芷一样先学认图绘稿劈丝分线,她教女孩儿们学裁剪和缝制。
把这两样学会了,至少动手裁布制衣不成问题。这一步学完,便能知道女孩儿们到底和这绣花针有没有缘分了。实在拿不了针的,崔绣娘便会劝其家去,有之前学到的再加上平日教她们打络子,也不算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