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赋税,他才有心思泡一盏清茶瞅瞅今年的红榜。今年没有乡试,只有院试。

这一看,今年清河县内居然有六名学子中了秀才,且里头还有一个廪生。再看看此人年纪,将将年满二十。好啊!送上门的教化之功。

不过半日,沈家的情况就摆在了县令大人的案上。寡母拉扯大的农门之子,卢县令又瞧了瞧沈知衍院试的文章,一时起了爱才之心,这才决定召来今年的秀才们勉励一番。

典史在一旁看得心中一跳,下衙后当即打发心腹去王富户家中好一番警告。这王富户的妹子生得好,得此美妾他心中甚是得意。既爱她的年轻貌美,又正是新鲜的时候,他对王富户借着他的名头敛财就放纵了几分。

可要是王家行事张狂波及了他一星半点,那是万万不能!

王茂友被典史的管家指着好一顿骂,脸涨得通红,面皮子都绷紧了。自他妹子进了典史家的大门,他从来没被人这样下脸。管家一走,新得的那套茶盏便碎了一地。

先前失手他并不在意,多来几次就是了。一辈子面朝黄土的农家人能有什么手段?他就不信他们次次都能防得住。沈家一屋子的妇人,老弱一堆,就算次次都失手,那一屋子的女人就没人被吓病?

就说沈家小子的老娘,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她要是病了,沈家为她治病就得被拖死,到时候再上门拿银子买秘方,他就不信沈家人不听从。

之前那沈家公开的方子王茂友已经找人试过了,可要是想让凉糕凉茶与沈家铺子里的一个味儿,这里头的花费可海了去。就沈家那定价,他们挣个屁的钱!

沈家手里一定还有秘方,说不得,还是能低价制糖的秘方!要是有了这个方子,他王家,那就是躺在金山银山上,几辈子不愁吃穿。若是运作得当,改头换面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