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正是忙的时候,人家请他原就是为了帮忙,没得在最忙的时候丢下事情。

现提前了一个时辰关门,他早早家去,趁着天色还亮堂,赶紧下地,白日再早早起来,能瞧清楚他就下地。最多忙个两三日,也就割完了。

他挑着担子,左边儿是绿豆汤,右边是卤鸡蛋、豆腐和猪大肠。这些都是沈家给的,有这样和善的东家,他万万不能丢了这份儿工!他可是知道,很有些人想着把他挤下来,自个儿顶上去。

林芷和李玉香回家锁好门,又拉着车去了田里。割下的水稻一捆捆扎牢实,都堆在田埂上等着运去晒场。兰姐儿早累了,蹲在和她差不多高的稻堆旁,满脸渴望的瞧着路口。

“娘!小婶婶!”一瞧见人,她马上站起来,倒腾着小短腿跑过去。

李玉香把背上的元哥儿交给兰姐儿,又换了婆母上去歇息,林芷也不例外,换了沈知薇,自个蒙着头脸下地了。她喜欢吃大米饭,可稻穗也会扎人,它虽没有麦芒厉害,可它锋利的叶片和细密的小绒毛,也不是吃素的。

待看见沈知衍低头拉着满满一车水稻,肩上垫的布头被汗水打湿,又被麻绳磨皴。

买牛,不,不管是牛、骡子还是驴,有什么她都不嫌弃,她要买一头!

此时的府城,阅卷房内气氛压抑。

主副考官从开考那一日就进了阅卷房没出去过,被关了这么久,天气燥热,还有两千多份试卷要批。只一想就知道考官们心火多旺,要是一连几份,都是些夸夸其谈不知所谓的文章,这阅卷的考官怕是眼睛都要喷火了。

“好了,诸位,都歇一歇,喝口茶去去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