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如今凭借凉糕凉茶很是出了一把风头,特别是凉糕。随着天气越发炎热,凉糕销量逐渐上涨。能进沈家吃三文钱一碗凉糕的人,本身就是潜在消费客户。更别说还有那一气儿买二十来块的买家,有些是帮闲,有些是家奴。

不管是何种身份,这些跑腿儿的,最会琢磨上位者的喜好,见着这些乡野趣物,少不得要买上一套,回去讨个好。

林芷头一回见这些人的时候,还在心底暗暗脑补:自家的凉糕凉茶这样好,还是独一份儿。这些大户人家会不会以势压人,那些强抢方子设计陷害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自家身上,若是发生了,又该如何应对?

上次的地痞无赖好打发,若是碰上这个时代‘士’的阶级,怕不是说理就能解决。

哪知道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结果风平浪静,无事儿发生。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一直到了沈知衍要去南阳府报名。

六月十二日,一大早,沈知衍便背着书箱离家,他与人约好,一同去府城报名。作保的禀生和互结的学子之前已经找好,这一趟,他便是与互结的学子中的两人一同前往南阳府。

院试报名有三天的时间,只看天数,时间似乎很宽裕。可若是放在交通不便的古代来说,就显得紧张。清河县离南阳府有一百多里,这可不是现代一脚油门一个多小时的事儿。在这里,哪怕是坐着马车去,一路顺风的话,也得颠簸好几个时辰。若是错过入城的时间,又得耽搁一天。

所以今日一大早,天儿还没亮,沈知衍便已经准备出门了。

“二郎?真不用你大哥陪你走一趟?”李春花眉眼间俱是担忧,自从沈高地外出发生意外后,家里有人一出远门她就格外忧心。

“娘,不用。”沈知衍正在检查书箱,出行不易,该带的东西一定不能漏,“大哥送我到县里就够了。之后考试,再让大哥陪我去便是。”

见李春花还是一脸的愁意,沈知衍顽笑道:“儿子已不是第一次考试了,这路啊,熟得很!”

“净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