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当时就瞧见沈知薇脸上犹豫的神色和李春花拦着她的小动作。回头一想便明白了,沈知薇是想跟着她学手艺。
说实话,林芷手艺稀松平常,只是在配色绣样上出挑些。她还记得当时催徐娘指导自个儿时,时常偏头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她本来犹豫,但一想到这里的女子,连多看别人打个络子都被防。遂心一横,教,只要她想学,她便教。
后林芷借着这个由头提着凉糕凉茶拜访师傅,她实在有点在意之前回门时催绣娘脸上的忧色。
哪晓得什么话没问出来不说,还被师傅好一顿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那手艺还想着教导别人?算了算了,你教便是,只别误人子弟的好。”
林芷在她这儿学了十年之久,林娘子与她有活命之恩,她一点儿也没想着藏私。可这么多年了,林芷连略繁复些的花样都绣不好。
她是苏绣大家,最善花鸟。哪晓得最尽心教导的徒弟,到现在,连个蝶戏牡丹的纹样都没绣出来!
话题扯远了,总之,得了师傅的允许。林芷便开始教导家里的两个小女孩儿学刺绣了,没错,她把六岁的兰姐儿也薅来了。一个羊是放,两头羊也是赶,不如一起教了。
辩色分线劈丝学针法,这头一步,兰姐儿就头大。更别说之后学针法时,一戳一个洞,兰姐儿哭闹着再不肯学了,就算她娘把她的屁股打开了花儿,她也不拿针!
所以家里现在要想吓唬兰姐儿,都改口说:“再这样,让你小婶捉了你秀花儿去!”
惹得有一段时间,兰姐儿天天躲着林芷走。
沈家兄弟坠在后头,沈知淳低声道:“赖二说是陆家人,想来是那陆三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