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康待嘴里那点奇怪的雪珠子没了,才神神秘秘对李氏道:“阿奶,有雪珠子偷偷跑进我嘴巴里了!”

“是吗?”见小孙子没再做怪,李氏不在意道。小孩子都这样,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时候,只要不是病了就好。

沈文康这会儿到不觉得阿奶又在哄他,他端起陶碗,大口大口喝起凉茶来。

“这倒是奇了。”自家这小孙子自来不爱喝水,今日倒是乖觉,难不成这凉茶当真是个稀罕物?

李氏端起陶碗打量,只见里边儿茶汤清亮,一丝儿渣滓也无,透亮的茶汤衬的手里的粗陶碗顺眼了几分。李氏心下满意,她不爱喝那寻常用碎茶叶冲的大碗茶,味儿不好,茶汤看起来也乱糟糟的不甚清爽。

粗陶碗凑近唇边轻抿,待凉茶一入口,李氏便是一惊,居然是甜的!惊艳过后便是疑惑,这凉茶好喝倒是好喝,可卖价这样便宜,能赚到钱?

“知衍媳妇……”

李氏才刚开口,一股子凉悠悠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她这下是知道小孙子刚才说的雪珠子是什么意思了。这凉茶虽无冰,可喝上一口,却到似含了冰块一样。

李氏心下愈发肯定,这凉茶方子应该不寻常。难怪二房家敢开茶水铺子,就凭这碗凉茶,就不愁客来。看来这二房是又要起来了,李氏想起家里男人的话,有心送二房一点儿顺水人情,遂开口道。

“知衍媳妇,你这凉茶可真真是下足了本钱。又甜又清爽,这一碗下去,我这一脑门的汗都收了,难怪叫凉茶呢!”

果然不愧是族长夫人,这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处,林芷暗自赞叹。